《指间沙[GL]》
第5节

作者: 锅里还有红烧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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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不知道安南是不是因为很忙,几天下班后都没有看到她。有一天她在,我却早早走了,想到要跟安南单独相处,就觉得压力大。后来,我发现安南好像生我的气了。其实也不是,只是,我在她眼前好像隐形了。中午在食堂碰到她,端着盘子从我身边走过,眼光都没有转一下。就算我假装没看到你,你还是可以跟我打个招呼啊。在洗手间门口还碰到一次,我特意洗了好一会儿的手,等到她出来洗手,我在洗手台的镜子偷偷看她。她抬起头,拨弄了一下头发,转身走了。反正都是些挺没劲的事情。

  其实我很想问问安南,你们那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?可是,要是那天她们说的不是我呢?那多尴尬啊,还落个偷听的名声。要是她们说的是我,但是答案又是我不想听的呢?“你看她那个样子……”多鄙夷的语气啊,我看她也没好到哪里去,还在公共场所抽烟。老爸给的茶叶就躺在抽屉里,静静地陪着我胡思乱想。
  我打开抽屉看着茶叶想,要不然,偷偷把你送到她办公室吧。她看到了,说不定会消气了。茶叶说,那可不行啊,怎么知道是你送的,没准好多人给她送东西呢。我想,要不,我留张字条吧。茶叶说,那也不行啊,让别人看到了,还不知道怎么想呢。我气哼哼地把没主意的茶叶关了禁闭。就这么,过了半个月,我心里好像有个气球,被情绪灌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沉,常常都有要垂坠爆炸的危险。

  有份要交的报表,拖了几天也没弄好。李美跑来催了两次,终于发火,限定我必须今天做完。我只好把能放下的事情都先放下了,赶报表,赶赶赶,终于下午弄出来了,交了上去。这份报表,除了要李美签字,安南也要签。
  接下来,又是处理上午和大半个下午堆积起来的事情,又是跑银行,头都昏了。临下班的时候,安南走了进来,她把我的报表放到了桌子上,很严肃地说:“如果赶做出来的东西是错的,还不如慢慢做。你交错的东西上来,是耽误大家的时间。”
  安南走出去之后,对面很同情地看着我,她一直以为我最近失恋了,旁敲侧击地关心了我好几回,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,一边还跟我说:“别着急,慢慢做。”我也懒得理她,重新核对数据。对面的走了,走廊里下班的人声热闹了一阵,也安静了下来。我对了两遍,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,数据是对的,只是有一笔账走的户头纪录错了。这并不是很大的问题,安南看到了,告诉我改一下就可以了,她偏偏让我花这么多时间去核对。

  我按着火重新打印了一份,送了过去,她果然还没走。我不说话,只是把报表递了过去,她检查一下,说了一句:“这样就很好啊。”低头签上名字,递了回来,也没看我一眼。我是想平心静气地拿回来就走的,要不发个火也行啊,可是真不争气,鼻子不知道怎么一酸,眼泪就下来了,滴在了她的办公桌上。
  安南终于抬起头来,我泪眼模糊地看见她起身走到我的面前,“唉,你怎么这么孩子气啊。”她拿纸巾帮我擦眼泪,可是擦不完,我想是心里那个水球破了,哗哗地往外漏水。“好了好了,”安南伸手把我揽进怀里,任由我的眼泪滴到她的肩头上,“不哭了啊,我只是不想你工作上出问题,是我太急躁了。”其实我都没听安南说的是什么,我只是喜欢她抱着我,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,柔柔地在我的耳边说话,让我觉得我的委屈都有了安放的地方。

  “小山”
  “嗯”鼻音很重,还差点带出一个泡来。
  安南犹豫了一下,“那天在洗手间,你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了?”
  “我不是故意偷听的。”该来的总要来。
  “唉,我猜也是。”她停顿了一会儿,仿佛在思考怎么说,“我也不知道这么逼你对不对,可是人不能永远不长大,是不是?你如果对自己没信心,我又怎么能够对你有信心。”
  我似懂非懂,却也点头答应了。

  这里其实有一个误会,安南以为我听到了她们对话的全部,而我却只是不明不白的听到了两句。那里有隐晦不明的信息,对我可以构成干扰,却遗漏了最重要的部分。
  日期:2010-07-25 14:57:39
  13
  茶叶后来拿给安南了,那天我们坐在KFC里喝饮料,我虽然鄙视垃圾食品,却抵制不住饮料的诱惑。我把茶叶递给安南,还把跟茶叶做的心灵沟通告诉她了。安南掩着嘴笑了半天,后来干脆趴到桌子上,捂着肚子“哎哟哎哟”的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好笑,不过我真得喜欢看她笑的样子,就讲得更加夸张。笑着笑着,安南安静了下来,她说:“这包茶叶,我是舍不得喝了。”我说:“干嘛不喝,要过期的。”她楞了一下,摸了摸茶叶的袋子,不再说话。

  哭鼻子事件之后,安南找我的次数明显增多了,我们会一起出来逛街吃饭,喝点东西什么的。吴苏媚正忙着房子装修的事情,我的身边少了一个吴苏媚,多了一个安南。安大小姐是不耐烦发短信的,她说效率太低,有时候一天好几个电话,接了多半也没什么事情,只是闲聊。
  老妈笑眯眯地问我,是不是周骞。上次跟她讲了吴苏媚要结婚的事情之后,老妈就高效张罗我的对象问题。周骞是她同学的儿子,刚研究生毕业考上了公务员,她妈妈带着来家里玩了一次,后来两人也出去吃过饭看过电影。接的电话里,确实有几个是周骞打来的。
  不知道怎么的,这件事情没跟安南说过,有一次问起,只说和同学出去,后来就没改口。有一天安南叫上我去看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,到了影院一看,这片子和周骞已经看过了。我胡乱挑了另外一部,结果是部打来打去的3D,看得我百无聊赖。不过因为是我挑的,还假装挺有兴趣的样子。
  看着看着,安南就靠到了我的肩上,我侧头看去,她已经摘了3D眼镜,闭着眼睛养神。我轻声问她:“要不要走了?”她摇摇头,手环住我的胳膊,靠得更紧了一些。影院里的空调很凉,她微暖的鼻息轻轻扫过我手臂,那一片的皮肤变得分外敏感。我继续盯着大屏幕,但是所有的东西,都看不懂了,热闹的画面一幅幅在跳动,声音在每个角落轰响。

  我不敢动,一直保持起初的姿势,肩背开始渐渐僵硬酸痛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换个姿势,安南动了一下,我看着她慢慢移开,坐正,只是侧着头似笑非笑得看着我。然后她伸过手来,把我的眼镜摘掉了,动作轻柔而缓慢。变亮的光线,让我可以清楚看见她,光影流动,映在她的眼睛里,象深湖漾开的水波。我听见自己心怦怦跳,脑子里有个警笛呜呜在响。我突然害怕了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“太,太冷了,我们出去吧。”我立刻站起来,起身离开,不容她说话,她跟在我的身后也走了出来。

  出了影院,有一个游戏厅,安南就说要打游戏,也不理我,跑去买了一把游戏币。我无奈跟在身后冷眼看她打雷鸟,一出必死。“哎呀,真笨!”我坐到她身边,扔进一个带着她打,果然好多了,嘿嘿,当年也是街机一霸。
  心满意足的出来,上了车还在吹嘘当年的厉害,安南只含笑看我,我觉得不好意思了,问她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幼稚?”
  “是啊,我都恨不得拔苗助长。不过,”她打方向盘,踩油门,超过了一辆车,然后说,“就让你是你吧。”
  日期:2010-07-25 16:21:06
  14
  周五老妈说晚上要我陪她逛商场,安南打电话来约,我告诉她已经和佳人老妈有约了。吃了晚饭,正等老妈刷锅洗碗完毕,周骞来了。老妈拉着老爹说去周阿姨家打麻将。我说:“不是晚上要去逛商场?”老妈边换鞋边应我:“手气红,趁热大杀四方。你们年轻人去,给你爸买几双袜子回来哈。”

  我差点晕死过去,怪不得死活逼我换了件长裙,真是怕我嫁不出去。看看身边笑容和善的周骞,让他走的话也说不出来,算了,去就去吧。到了商场直接去的男装部,原来想给老爸买了东西就回来,没想到周骞对买东西居然有不错的品味和眼光,就慢慢逛开了。给老爸买了袜子,想起老爸快生日,又挑了个皮夹。他自然而然地把买的东西拎在他的手里。

  到了淑女装那层,看个一个个花哨的店名,没什么走进去的愿望,只沿着走道往前走。走着呢,就觉得一只手轻轻扶在我的腰上。我刚想回头说,哥们儿,手往哪儿放呢。拐角处就见到了安南。她的头发披落下来,看似随意,又很精致,一件修身的宝蓝衬衫,白色长裤,看起来淡雅而端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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